第21章 現在追你得排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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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人都是暈乎乎的,她感覺腳步虛浮,感覺整個人飄到外太空去了,好不容撐到回寝室,她雙腿一軟,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。
1017躲在桌子底下的小窩裏,一見許随回來,喵喵地沖她叫着。許随趴在桌子上,一擡眼,發現兩位室友都給她送了禮物。
許随拆開包裝盒一看,梁爽送了她一套護膚品,胡茜西則送了她一條精致的玫瑰金項鏈。
她拿出手機,發消息給還沒有回來的室友,再次表達了她的開心和感謝。為了平複這一晚的起起落落,許随決定去洗個澡出來緩解一下她的心跳。
洗完澡出來後,許随用手貼自己的臉還是紅的,她給熱水袋充好電,一只手拿着手機憑借着記憶搜了晚上周京澤唱給她的粵語歌。
原來叫《黃色大門》。
許随搜到這首歌後,用白色耳機線插上趴在桌子上靜靜地聽了一遍,好聽,她倏地想起來什麽,拿出一邊的手機,翻開相片。
其中一張照片是蛋糕剛點好蠟燭的時候拍的,她那時拿出手機對着蛋糕拍,其實在拍周京澤。
他站在旁邊,只拍到了一個模糊的側臉,而且只在相片的邊角上。
不仔細看的話,根本沒人發現,這是屬于她的秘密。許随從相薄裏挑出這張照片,然後發了一個朋友圈。
許随發完動态後把手機屏幕熄滅後,回憶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,腦海裏像電影鏡頭一樣,一幕幕晃過。
這一天的心情真的起起落落。許随趴在桌子上拿出日記本想記錄點什麽,包括今天他們一起登臺,還有周京澤誇她的表演亮眼的事。
周京澤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一首歌,最重要的是,他祝她生日快樂,要天天開心。許随大概知道他給這句祝福的原因,是因為夾娃娃那次他偶然知曉了她的難過吧。
這麽一想,他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,并非表面上所展現出來的浪蕩不羁。
這大半年來,許随在真的感覺跟做夢一樣。從前周京澤讀高中的時候,他衆星捧月,是天之驕子,而她自卑,敏感,始終游離在人群之外。
他們沒發生任何交集,兩人像隔了一條銀河。
而現在,周京澤在初雪時說“重新認識”,兩人還成為了朋友。不管周京澤今晚給她祝福,是因為她在臺上的表演被他看到,還是出于禮貌的祝福。
她總算通過自己的努力被他看到了。
許随忽然想起了一首自己常聽的歌,她在日記本上寫上一句話:
情願不怕臉紅,頑強地進攻,争取你認同。
許随撐着腦望着日記本發呆,“嘭”地一聲,寝室門被推開,冷風灌進來,許随被凍得激靈了一下,匆忙把日記本塞進抽屜裏。
“我靠,外面真的好冷,早知道不去超市的。”梁爽抱怨道。
胡茜西伸出她閃得不行的指甲撥了一下頭發哭訴:“我想念我家樓下的山姆超市。”
“醒醒。”梁爽拍了一下她的腦袋。
許随把手機扔上上鋪,扭頭沖她們說話:“剛才你們可以叫我下來幫忙提。”
“不行,今天你是壽星你最大。”
室友洗澡的洗澡,護膚的護膚,許随早早地躺在了床上,耳機裏還循環着一道男聲的《黃色大門》
許随睡前照例看了一下明天的課表,然後登上微信,好友圈顯示一個紅點點,她一點進一看,都是好友圈對他生日的祝福。
許随看了一圈,沒有看到想看的名字,盯着她發的照片發呆裏。
白色奶油蛋糕周邊鋪滿了一圈紅草莓,拍到了幫忙點蠟燭的胡茜西,但是最左邊,有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被定格。
側臉輪廓模糊,如果仔細看的話,會發現男生的手被拍得挺清晰的,骨節分明,淡青色的雪管一路上延,虎口正中間有一個黑色的痣。
許随垂下黑漆漆的眼睫,正準備退出微信,倏忽,一個紅色的加號彈出來。
她有些緊張,點開一看,Z J Z給她點了一個贊。許随看到他的名字呼吸都急促了些,
其實許随發的配文是周京澤今晚唱的那首歌裏:
衣櫃入面藏着樂園
原本是歌詞原句是花園,她怕別人看出來所以改樂園,而歌的下一句是——
心儀男孩長駐于身邊。
看到周京澤的頭像,許随不自覺地弧度上翹,心底跟篩了一層蜜一樣,連空氣都好像稀薄了一些。
周京澤不過普通地點了一個贊,對她來說卻不同。如果這是她的自以為,那今晚就是她短暫的幻想好了。
就當他給她頑強進攻的回應吧。
——
次日,許随跟往常一樣洗漱,收拾好東西去教學樓上課,她沒想到的是一路上引來衆人的側目,有議論聲,甚至還有人對着她拍照。
大家過分關注的目光讓許随不自覺地加快了去上課的腳步,這樣很奇怪。
到了班上,許随剛放下書本,梁爽跟八爪魚一樣撲了上來,笑嘻嘻道:“女神來啦!”
“哈?”
見許随一臉的疑惑不解,梁爽拿出手機調出論壇頁面給她看,語氣激動:“全校恐怕就你一人不知道自己上了兩校的貼吧首頁了,昨晚你打鼓的表演太出色了,現在大家都在談論你呢,喜歡你喜歡得不行。”
許随接過手機,拇指按着手機屏幕快速向下劃,都是關于她昨晚表演的照片和讨論。
A:【這誰,一分鐘內我要知道她的姓名,所在系,以及聘禮多少?】
B:【這位小姐姐也好看了吧,她的眼睛乾淨又靈動。】
C:【我操,這姑娘長一看就是乖乖女的那種,但打起鼓來又勁勁的,我的菜。】
D:【別打鼓了吧,打我。我連和她一起埋哪都想好了。】
梁爽湊過來,擠了擠她的肩膀:【哎,寶貝,你不然趁機談個戀愛吧,你喜歡什麽款的,姐幫你篩選。】
許随搖了搖頭,梁爽見她一臉純情的樣子,遲疑地問道:”你以前談過……戀愛沒有?”
“沒。”許随開始拿出書本,筆準備上課。
“我靠,那你還在等什麽?抓緊時間談戀愛啊。”梁爽看着學霸的表情一臉的恨鐵不成鋼。
許随不知道該如何說出自己的這份單戀,偏偏梁爽又等着她,幸好上課鈴響了,她松了一口氣,借機岔開話題:“上課了。”
下完課後,許随不太不想吃飯的時候也被旁人議論,所以去食堂匆匆打包了一份飯回寝室。
許随一推門,胡茜西恰好在撸貓,她調侃道:“随女神回來啦?”
許随淡定地點了點頭,把飯放到桌上,胡茜西正背對着她,拿着玩具在和1017 玩,她趁西西公主一個不注意,直接手冰到她後頸上,笑道:“沒完了是吧?”
許随剛從外面的大冷天裏回來,加上她本來就手腳涼,這一冰弄得胡茜西直接尖叫出聲,胡茜西立刻扭過身來撓她。
許随怕癢,被撓得咯咯直笑。兩人扭纏在一起,打鬧起來,鬧了好久,最後一不留神兩人雙雙摔在床鋪上。
胡茜西躺在她旁邊,忽然想起一個事:“随随,我有個猜想,昨晚就想跟你說了。”
“嗯?”許随仰躺在床上,輕微地喘着氣。
“我怎麽感覺我舅舅喜歡你?”胡茜西倏地冒出一句話來。
這一句沒由來,不着邊際的話讓許随的心砰地一下跳了起來,她還沒有平複氣息胸脯仍微微地上下起伏着。
“大家知道他鐘意風情萬種的女生。”許随笑着回,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随意輕松。
“可是昨晚,大家讓他唱歌,他都沒有唱,結果你生日,他就主動唱歌了,”胡茜回憶昨晚的場景,說道,“這他媽可是史無前例。”
“據我對我舅舅的了解,沒人能逼他做他不喜歡乾的事,他就是那種性格不羁,行事灑脫的人,他從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局面,一旦陷入了,他會直接摧毀,”胡茜西揪着連衣帽子上的一根繩子玩,繼續回憶,”他一直這樣……”
高中的時候周京澤有一陣迷上了改裝賽車,他一直想要一輛刻有自己名字的改裝車。他對外公說了這個願望,外公從小對這個外孫疼愛有加,加上周京澤在校成績優異,人也沒走歪路,對于他這個生日願望,外公自然一口答應了。
十七歲生日的時候,周京澤收到了外公送來的禮物,結果周正岩扣下了車鑰匙,同他談條件:“這次的化學的競賽你給我去參加,拿個第一名回來。”
周京澤垂下眼,聲音淡淡的:“我不想去。”
他也不是讨厭化學,只是對它的興趣一般,而且周京澤做事有自己的計劃,如果忽然強行準備化學競賽,只會打亂他的節奏。
而且周正岩一般不管他,這會兒忽然要求他考化學第一名,不是為了他的合作就是長臉。
周正岩冷笑一聲:“做不到,你就去垃圾回收站裏找你的車。”
氣氛僵持,周京澤沉默了很久,最後擡起頭倏地笑了,舌尖拱了一下左臉頰:“行啊,我一定給你長臉。”
最後周京澤确實給周正岩長臉了,不是以第一名的形式,而是在競賽中交了白卷,還在上面用了一長串英文給出題老師提意見,大體意思是讓他別出這麽小兒科,死板的題目。
周京澤藐視考試的态度嚣張又輕狂,很快他被請了家長,記了過還收到組委會的警告。
聽胡茜西說完後,許随終于知道當初周京澤交白卷事件鬧得紛紛揚揚的原因了。
“那也不代表什麽。”許随說。
“我的直覺一般出不了錯,這段時間我多制造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,你趁機觀察他是不是對你比較特別。”胡茜西轉過身來沖她擠了擠眼睛。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因為胡茜西無意間的一枚小石子,在許随心底蕩起了一圈漣漪。許随做作業的時候常走神。
周京澤會不會真的有一點點喜歡她?
周五,許随在實驗室呆了一整天,熬得昏天暗地。結束後,許随拿出手機,發現胡茜西發了短信讓她六點半去二食堂吃飯。
許随看了一眼時間,脫了白大褂收拾好東西往外走,等她出來的時候,天都暗了。
一路冷風陣陣,路邊昏黃的路燈靜靜立在那裏,偶爾東北角傳來籃球拍動地板以及男生歡呼的聲音。
許随不自覺地擁了擁領子,匆忙向食堂的方向走去。走到二食堂門口,許随不見胡茜西的人影,卻仰頭看見了周京澤。
周京澤站在臺階上,穿着黑色的外套,手裏拿着一根煙,正同別人漫不經心地聊着天,偶爾擡起拇指習慣性地按了脖頸。
他站在樹下,後面的路燈斜斜地打過來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許随呆住,旁人同周京澤道別,他轉身恰好看見了她,擡了擡手讓她上來。
“怎麽是你?”許随走上臺階來到他面前,語氣驚訝,“西西呢?”
周京澤指尖夾着的煙還在徐徐燃燒着,他聞言瞭起眼皮相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,怎麽,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嗎?
盡管如此,周京澤還是撥了胡茜西的電話。他側對着她,聽筒裏傳來“嘟嘟”的聲音讓讓許随的眼皮突突地跳了起來。
她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周京澤打完電話回頭說:“她說肚子痛,讓我們去吃。”
許随愣在原地,姜黃色的圍巾把她白皙的臉龐遮住,看不清表情,露出一雙漆黑的的眼珠。
周京澤見她一直沒動彈,挑了挑眉:
“怎麽,不願意?”
“啊,不是,願意,我請你吃飯。”許随慌亂地從口袋裏四處找飯卡。
“走吧,一會兒再找。”一道懶散的哼笑聲落在頭頂,周京澤掐滅煙,猩紅的火光在鞋底熄滅,他插着兜率先邁上一級臺階,許随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,路燈下的塵埃似雪花飛舞,月色在他們背後漸漸隐去。
兩人來到二樓面食區,許随拿着飯卡站在窗口前說:“阿姨,要兩份鮮蝦面,其中一份不要蔥和香菜。”
“是兩份不要蔥和香菜,”周京澤出聲糾正,他脖頸低下來,對窗口的阿姨點頭,“麻煩您了。”
周京澤重新直起腰,偏頭看她,眼梢溢出散漫的笑意:“這麽巧,你也不吃香菜?”
聽見這話許随黑漆漆的眼睫毛顫了顫,最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對的。”
周京澤和許随面對面地坐着,面很快端上來,許随喝了一口湯,很鮮也燙,緊接着身體四肢百骸地暖了起來。
兩人吃到一半,陸續有兩三個男生過來要許随的電話號碼。盡管對方再三表示只是想和她做個朋友,許随還是以學業為重禮貌地拒絕了他們。
人走後,她松了一口氣。一回頭,周京澤整好以暇地看着她,深色的眼眸夾雜着幾分笑意:
“最近挺受歡迎啊?”
許随覺得自己不管變成什麽樣,有多受歡迎,在周京澤面前,只要她在他這獲得了一點關注,她就會緊張得無處遁形。
在周京澤的注視下,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臉上的紅暈像花瓣一樣在周邊蔓延開來,她半晌憋出一句話來:
“你別笑我了。”
周京澤狹長的眼眸透着幾分說不明的情緒,他的語氣慢悠悠的,像在開玩笑又像在斟酌着什麽:
“現在追你得排隊嗎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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